台灣昭和浪漫物語 ─雪篇─ (26)

#台灣昭和浪漫物語 #只是BL,沒有要文以載道
#台灣日治時期背景(歡迎資料補充)
#若有人事物雷同純屬巧合
#以灣生 木下雪之丞為視角的雪篇開始
#二十六.賄征伐回


#二十六


不知道是自己的嗆聲還是火澄決絕的態度奏效了,沈月峰不再來找麻煩,但也形同絕交了一樣,不再出現在火澄面前。火澄告訴自己,每每他在宿舍裡遇見月哥的時候,月就會突然膩上一旁的正輝開始同他說話,彷彿把自己當作空氣一般。

雖然有想到月哥會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生氣,但卻也沒想到十多年的交情他卻說割就割。火澄透過共通的朋友──其實也就是雨賢,火澄拜託雨賢去找了幾次月,但是每次沈月峰都推說有事。

「我跟輝約好了要出去看電影。」「林秋人那邊先邀我了,下次吧。」

也不把話說開,很像是他一貫的風格。


火澄還特地找了正輝跟秋人確認,得到的答案也是肯定的。「瀛詩社的聚會缺人唱歌,我找過沈月峰一次,詩社的朋友反應都不錯。說沈家少爺有才華,歡迎他繼續來參加。」尤其林秋人還這麼說了。


「看來月哥是真的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去交了其他朋友......」火澄擠出微笑,看得出來有些勉強。「換作是以前,月哥可能就不會答應秋人的邀約了吧。」秋人交遊廣闊是出了名的,如果月哥能跟他們一起玩,也能夠認識很多學校以外的朋友,也是好事一樁。火澄這樣跟自己解釋道。

但雪明白火澄說這番話,與其說是跟他解釋,毋寧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畢竟十多年的交情,說冷淡就冷淡,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雪突然想到他之前那樣對待正輝是否太過份,雖然正輝無意間惹惱了自己,但是他也的確做得挺絕的,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恢復聯繫,寒假時也同意千代不時送點東西到隔壁去;畢竟那傢伙的父親住在另一個地方,正輝一直都是一個人獨居的,放了寒假,沒了食堂也不知道他是上哪去吃飯的。


除此之外,還把自己整理多年的筆記送給了他。正輝說他要準備回內地考東京帝國大學,雖然當時他這樣告訴自己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告訴輝他不可能考上;那道門太窄了,就連他拼命準備了多年都沒有自信能夠擠進去,更遑論這些年來都忙著在學校擔任幹部的輝。


「我知道,但總得要試試吧?」雖然他嘴上是那樣說,但是雪還是看得出來他是抱著必須要上的決心的。輝看起來很有想法,但事實上卻是個不敢反抗家裡的人,別說是要他跟父親說他不想考東帝了,恐怕連想留在台灣的念頭都不敢表現出來吧。


日暮家是從明治維新以前就頗有地位的家族,就算不以在台灣看,在內地也算得上是世家大族,出身顯赫,尤其他兄長聽說還在大藏省裡面當官,是菁英中最標準的菁英。

從以前開始就常聽輝說他的兄長非常優秀,甚至說是完人也不為過。雪也不好反駁世上怎可能有完人,但至少在正輝心中他是一直都很想要跟這個哥哥做競爭的,所以即便自己跟他條條分析不可能考上的種種原因,這傢伙還是會努力去嘗試。


「你想去考,我不會阻止你。但是總得要想過配套方案吧。」面對老友的毅然決然,雪只淡淡地給了建議,「如果東帝沒上的話,私立也是個選擇,我覺得慶應挺適合你的。」至少比東大符合他的性格。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上東帝吧。」正輝垂下眼皮。他們家族男性裡還沒有出現過非帝大的畢業生,他實在不太敢想像要是他真的上了私立,他的父母親會怎樣看待他。


雪看得出來他壓力實在大,所以也就不再說些什麼了。



寒假開始後,他幾乎每天都可以看見日暮家的窗戶從夜間亮到天明,就連千代都有些擔心的問自己──正輝哥哥還好嗎?他那樣不會累壞自己嗎?

正輝是個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全力以赴的人,不管什麼事情交給他都可以很放心,因為他實在是個責任心很強的人,換句話說就是個深怕別人對自己失望的人。跟自己努力是為了自身的期待不同,這大概就是庶民跟世家大族的差別吧。

他是為了自己而努力,輝是為了旁人的期待而拼命。


面對妹妹的擔憂,他也只能回以「那妳有空的時候就去看看他吧。」



然後就發生了這傢伙突然倒在家裡的事情。都說從來不生病的人一旦病起來就很嚴重,當千代慌張地跑來叫嚷著自己的時候,一摸額頭,的確是燒得非常厲害。

從小看顧體弱的母親久了,雪直覺就知道情況不太對:「快去叫車把他送進醫院裡吧,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覺得輝煩人,但還是會擔心。




重感冒併發肺炎引起高燒,正輝在總督府台北醫院昏了一晚,還好抗生素打下去後漸漸退燒了。他跟千代兩人輪流看顧,中間千代還一度哭了出來「正輝哥哥會不會........」「別瞎說。」

但他明白千代內心的害怕,父母親突然接連過世,她會害怕身邊再有人突然離開是正常的。「......我也不會離開妳的。除非妳嫁人了。」他安慰著妹妹,但卻激得她滿臉飛紅,結巴著說這些還太早。


正輝的急診費用是他代墊的,輝的父親直到住院第三天才派了人來感謝他們,並且把剩下的費用結清了。雪這才發現至始至終正輝的父親從來都沒出現過。

也難怪這傢伙這麼熱心學校的事情,又老是過度關注別人。



他向火澄提起這事,但又要他不要多管閒事,火澄想了想,最後居然在班上提議給住院的班長寫卡片吧──大家把祝福的話寫張大卡片上,就像西洋人探病那樣。卡片的部分他去張羅。


「雖然leader已經不是學生會長了,但他還是我們班的班長啊,況且同學多年,大家都有被他關照過。」


這一提議立刻讓全班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日暮跟我換過宿舍。」「他在學校要記我過的時候幫我求情過。」「我們家的補助是他幫忙申請的。」「社團經費也是他爭取來的。」


「──真的是有求必應,簡直是守護神了啊。」

「真的,一想到他就要回東京了就覺得很捨不得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談論著,正輝從初中就開始擔任幹部,而且也不避諱運用他自身可以用到的權力去幫大家爭取好處,跨在學校與學生之間,他總督府官員之子的背景非常好用,即便是學校那麼不樂意的事情,他也還是能夠想辦法去做談判,想盡辦法去遊說斡旋,軟硬兼施,相當難纏;即便那只是想要得到大家的認可,但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這麼做。



一一如果那傢伙能夠親耳聽到這些話,肯定會很開心吧。


想想覺得火澄這麼做是有意義的,也幸虧自己沒有阻止他。




「有人能連絡到月哥嗎?」拿著已經寫得差不多的探病卡片,火澄到處問著班上的人。

「不知道。」「你都找不到他人了,還有誰能找到他啊?」

火澄難掩失落之色,「月哥跟leader挺好的,又是室友,要是他能夠在上面寫上幾句,班長肯定會很高興的吧?」而且肯定也有很多話想跟日暮說的。



看來他還是沒有察覺到輝對沈月峰的想法。雪想了一下,這種事情也還是別讓火澄知道比較好;雖火澄已是他的結拜兄弟,但是正輝還是有權保有他的秘密的。

輝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他的心意,那麼他也不能擅自主張的告訴別人。況且,正輝是想把這份感覺一直深埋到回去東京吧。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更加讓他關注,或是該說是有些擔憂。那就是火澄跟其他想法相同的人,向學校遞交了請願書了──「請徹底清查學生伙食費的動向吧。我們懷疑有些錢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然後還呈上了會計部那邊跟供應商那裏的進貨收據。很明顯的,兩邊帳對不上。



火澄原本百思不得其解得,他跟其他人苦思很久,沒人知道到底具體的問題出在哪;大家都知道交的伙食費跟實際在食堂裡用到的餐落差很大,但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個環節。火澄身為三年級的學長,又是發起人,簡直要抓破腦袋,就連他在身旁的時候也是一直啃著鉛筆頭苦思著。



「小雪你在做些什麼啊?」這傢伙最近會在沒其他人在的時候這樣叫他。大概是為了顯示親暱吧,雪也懶得阻止他,反正沒人聽見就行。

「是在做算數嗎?」他湊過來看著自己的本上一行行的數字問道。

「不是,我在記帳。」

「記帳?」「嗯,就是把所有支出的費用一筆筆記下來,好知道錢都到哪去了。」從以前開始,家裡的帳本就是他在負責做的。養成習慣後即便是在學校,他也有這樣的習慣。


「.....這樣就可以知道錢都到哪裡去了嗎?」

「可以。如果有憑據的話更好。你們之前北高祭不才是用了憑據報了公帳嗎?」怎麼會連記帳這種事情都不曉得。

「這種事情我多半都不太會......都是讓leader幫我做,填單子什麼太麻煩,寫錯一個地方就會被退回來的。」

「.......」這種雜活居然也拜託輝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是火澄太偷懶,還是正輝太扯,堂堂學生會長居然還要幫自己班上的學藝委員寫報銷請款單,愛做保母也要有個限度。



於是火澄就好像被點醒了什麼一樣,一下子就顛撲顛撲的跑走了。後來他才知道他去想辦法弄來了每學期所有人交的伙食費紀錄,又不知道透過什麼管道打聽到了食堂配合的供應店家,硬生生的把進貨單據弄到了手,兩造對比一下,立刻就水落石出了。


唯一有可能動手腳的人就只有食堂的負責人,也就是伙伕長小笠原先生。



他們把調查報告詳細的寫了出來,並且直接呈上給校長。但是學校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反而要他們把所有查到的單據跟帳冊都交出來──那不是你們學生可以碰的東西。

硬生生地打了他們一耳光。

再怎樣天真的人都看得出來學校是想要湮滅證據,想當然爾,火澄他們當然不願意配合。


「你們知道這件事情你們直接越過森川教頭直接呈到校長那邊去,教頭非常生氣嗎?」在學校興師問罪後,林秋人氣沖沖的跑來找火澄。劈頭就把他罵了一頓。

「這根本不是重點吧?」火澄不敢相信,難不成就因為這點原因所以學校才阻擋他們嗎?只因為他跳過了某人直接上達校長那邊?


「這就是重點啊!你們這群白癡!──難道你們不知道竹野校長任期只有幾年,而教頭才是這裡真正有實權的人啊!」秋人機敏地看了外邊一眼,他是少數真正聰明人,一眼就能看穿事情重點。「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每次談判日暮都直接去找教頭,而不是去找校長呢?」林秋人說。


「難道這種小事會比有人在偷挖學校的錢還重要嗎?!」

「就是這麼重要。」看著一群直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狀況的人,秋人簡直要被他們氣死,「你們什麼都不懂。在學校惹惱森川就完了,萬一他不給我們畢業證書怎麼辦?我不陪你們玩了,我退出。」


語畢,其他幾個膽小的人也開始害怕起來要離開了。火澄阻止不了他們,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



「蔡學長?現在怎麼辦?」剩下的學弟問。

「......我們也不是想找任何人麻煩......只是想要讓學校知道這件事情,然後去處理罷了。」火澄說。思考片刻後他做了下一步決定:

「靜坐抗議吧。只要我們持續說出我們的訴求,不要鬧,也不要造成別人困擾,相信學校會看到我們的誠意的。」


他們在學校裡發起了靜坐抗議。火澄沒有勉強任何一個人參加,即便是自己,他也沒有拜託、甚至問過自己能不能一起來幫忙。

他們在校園裡靜靜地坐著,連標語都沒拿。但正巧總督府的官員來學校視察,看到了這幾個坐在校園裡不上課的學生,自然問起他們在這裡做些什麼?為什麼不上課呢?


──我們在抗議學校。抗議學校不願意去查學生的伙食費到底去了哪。


這一答,簡直讓現場的校方簡直是尷尬不已,恨不得當場把這些學生一個一個給埋了。但是雪知道他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太天真。

以為學校裡真的有言論自由,他們可以暢所欲言而不會有任何後果。


當天下午就找來了警察把他們一個個攆走,這完全刺激到了學生們──為什麼要找警察?!我們做錯了什麼!?

傷心、失望最後是憤怒,抗議的學生們激動了起來,開始跟警察們激烈推擠──校長呢!教頭呢!為什麼他們不見我們!為什麼不跟我們把事情解釋!為什麼要找警察來對付我們!

叫嚷的聲音不如更像是哭泣一般。



「犯錯的人是我們嗎?!為什麼要來對付我們!?」


其他學生們紛紛打開窗戶探頭,包含雪──看見抗議的學生們在操場上跟警察們推擠成一團,大嚷著他們要見校長、要見教頭。但是沒有一個教職人員出面,就連老師也只是要他們回去位置上坐好,別再看熱鬧。


靜坐的學生們通通被趕回宿舍,沒有允許,誰也不能擅自離開寢室一步;雪趕回去的時候就只看見身上掛彩的他們,包含火澄──他傷得頗厲害,血從額角上皮開肉綻地流了下來。


「低年級的學弟很激動,一直跟警察們推擠,我怕他們真的被打,所以一直擋在他們前面──」然後不知道是自己人還是警察,總之混亂中他被揍了好幾下,滿頭都是血。

「我爸爸跟我哥哥們都是警察,我知道他們真的動手起來的時候是很兇的。......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一切都與預期的不同,全都亂了套。


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要他低下頭好讓自己幫他擦藥。


「我......我們究竟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了嗎?為什麼學校要這樣對待我們?」火澄低聲地問著自己,「我曾經一直認為,北高是一個非常進步......非常開明的地方.......可是為什麼卻是這樣呢?」


「居然還叫來了警察,意思是說我們的行為就跟強盜暴徒一樣嗎?可是犯罪的明明就不是我們啊!」

最後,他哭了起來。


在學弟跟其他人面前,他是領頭者,所以他必須忍耐。但是學校的行徑真的傷透他的心,他正是因為相信學校,所以才選擇了遞交報告、才選擇了靜坐抗議,但學校回應他的卻是直接把警察招進校園,把他們當暴徒一樣的對待。


火澄傷心地哭著,泣不成聲。面對這一切,雪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輕輕地撫著他的頭,至於要說什麼安慰的話?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畢竟他也很失望。



隔天一早學校的聲明就下來了──蔡火澄跟幾個帶頭的人直接被退學。


當火澄接到退學令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從沒想過學校會如此待他。──讓我見校長!──他不在,校長出差去了。──那教頭呢!?

他念了三年北高,卻在要畢業前夕被退學了,原因是因為他上書學校,希望學校查一查食堂中飽私囊的問題,然後他就被退學了!


沒人可以接受。就連原本都不參予其中的學生們也都被惹惱了──學校太過蠻橫了!──記過閉門也就算了!直接退學太過分了!


北高向來都以自由學風著名,學生們都自詡是受著新式教育長大的先進知識青年,如今卻要他們如舊式學生一樣,一聲不吭地接受這種不講理的行為,當然是不可能。


憤怒的學生們發起了強烈的抗議活動,他們關閉了學生寮社,除了住宿生外,其他人──尤其是師長,誰都不准進來!除非把退學令收回!


「用新式的方法教育我們,卻要我們跟維新前的態度絕對服從──開什麼玩笑!」

「不是教我們要辨明是非嗎?這是哪門子的是非!」「學校不懲罰貪污的人,反而懲罰學生!這是什麼道理!」

「把退學令收回來!學校一天不收回命令,寮社就一天不開!」


學生們自主地把桌椅全部搬了出來堵住了出入通道,自發性地組成了巡邏小隊,凡事要進入寮舍的人都必須要拿出學生證跟報出寮號,他們要保護的不單單只是被學校蠻橫退學的人,更是要保護他們自由的北高。


罷課的行為蔓延到了全校,除了準備衝刺考試的學生外,幾乎所有學生都加入了這場狂烈的暴風雨之中。

標語跟抗議布條刷地從樓上垂下──「伙夫不離職,食堂不改善,學生不上課。」「學校不解決問題,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暴風雨來了!」

抗議的學生們將臉盆鋼杯碗瓢擺出用力地敲擊著,大唱著暴風雨之歌。他們將這次的活動稱之為「賄征伐」意思就是討伐收賄貪汙的戰爭。


雪冷眼觀察這一切,要說置身事外,但事態已經將所有人都捲了進去。該如何落幕?恐怕沒人知道,小小的請願活動成了燎原大火,就連火澄也始料未及吧?



「雖然活動是你發起的,但是此刻火澄你應該也控制不了他們了吧?」雪靜靜地對著火澄這樣問道。但火澄能回應他的也只有沉默。

「.......如果leader在的話就好了。」最後火澄只低著頭這樣說道。


如果正輝還在,事情不可能鬧得這麼僵,但正因為正輝不在,所以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從中斡旋,事情越演越烈,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


有人提議去請還在住院裡的前會長來調停吧。

「這已經不是誰來調停的問題了!而是學校背叛了初衷!背叛北高的人不是我們,而是學校!」

"只要遵從命令,無需心悅誠服,這種想法有違敬德愛篤精神。這不是我所愛的北高。"

現任會長石川瀧一郎想要進來斡旋,但卻馬上被趕了出去。



隨著罷課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學校切斷了食堂供給;既然你們不打算出來,那就也別想吃飯。

看著學校毫不讓步的強硬態度,一方面自己的資源一樣樣減少──我們到底要抗議到什麼時候?要是學校一直都不理我們呢?我們還要畢業、還要考試耶!

──那誰要去低頭?誰負責?


事情漸漸失去了控制,就在學生會決定到醫院跟日暮實話實說,請他抱病回來處理之際。

沈月峰突然回來了。


「到底是怎樣?為什麼現在回寮里還要報房號看證件啊?你們到底在搞三小?」又是一連半個月都不見蹤影的人一踏進寮舍就開始大肆抱怨;誰會把學生證一直放在身上啊?!他差點就進不來了。



「沈學長你都去哪了?」「關你屁事。別這樣搞好不好,超麻煩的。」「不行,學校太過分了──居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蔡火澄學長他們退學。」



沈月峰雙眼圓睜了一陣後,立刻揪住了一旁經過的學弟──給你三十秒的時間用五句話說明。否則就揍你。


被揪住的倒楣鬼一看是北高最大尾的流氓,立刻嚇得什麼事都招供出來了,沈月峰聽完後直接把他往牆上一扔離開了寮辦。



下午新的公告貼出來了,賄征伐事件帶頭者沈月峰被退學。其他參予者通通被罰在寮舍裡閉門思過。



很顯然的,沈月峰去跟森川做了談判,用他來退學來交換火澄畢業的條件。沈沒有犧牲小我完成大我那樣偉大的情操,他在乎的,從頭到尾就只有火澄一人。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搜尋欄
RSS連結
點此找作者聊天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