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昭和浪漫物語 ─雪篇─ (22) 南湖大山篇

#台灣昭和浪漫物語 #只是BL,沒有要文以載道
#台灣日治時期背景(歡迎資料補充)
#若有人事物雷同純屬巧合
#雪篇最重要的一章,南湖大山篇來了

推薦BGM



#二十二章


【 我又回到了南湖大山──也有人稱呼他為王者之山、帝王座。是台灣高山中的五岳之一。當地的泰雅族稱呼祂Babo Bajiyu。
在綿延不斷的中央山脈北段中最高的坐峰就是祂了吧,雖不及玉山、雪山、秀姑巒高聳。但是引領周遭數十座山頭,如天台高聳的南湖地壘。即使身處熱帶,這裡仍累積了豐厚的雪,是絕佳的研究地點。
多處的U形谷、圈谷、冰帽冰蝕以及上下圈谷痕跡都說明著冰河曾經到過這裡。這裡是神所棲息的地方。
雖然已不是頭一遭來到這座散發著冰河香氣的山谷,但每一次都仍讓我靈魂為之震撼,久久不能自己。】






雪一出家門,就撞見了站在自己家巷口的蔡火澄。夜半時分,街燈光線微弱,火澄黝黑的皮膚隱沒在暗處,一時間還真的沒發現他。

他吃驚地看著自己背上的行囊。


「你在這做什麼?」雪質問著半夜在自己家附近徘徊的人。


「我.....」支吾了一陣,火澄開口:「我聽說你家裡出事了,原本想來看看......但是。」但是他一來就看見日暮一行人被趕了出來,所以他只能在外面瞎轉一直不敢進來。但又捨不得離開,只好一直在外面徘徊。


「你揹著包,想上南湖大山嗎?」火澄問道。

「......既然知道為何又要多問呢?」


「太危險了。」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會去。」心意已決。


「那我跟你去!」「不需要──」「──你知道我有高砂血統的,山上的事情我很明白,讓我跟你去吧,絕對不拖你後腿的。」火澄一把握住他的手,雙手緊握地哀求著。

「雪想把父親帶回來吧,既然這樣多一個人絕對沒壞處的。」光線微暗中,他苦苦哀求,雙眼眨巴望著自己。



「......要就快點。我沒時間磨蹭了。」






火澄帶了本關於台灣高山的書,裏頭就有南湖大山的地圖。一一我們要先到這裡的山腳,租了完善的裝備、嚮導跟挑夫再上去。要就要挑在清晨的時候。


不需要這麼多人。 雪駁回。


需要。如果找到了伯父,只憑我們兩個是絕對帶不回的。而且隨著步行的時間越長,體感上的負重感也會越來越重,而且我們都不是什麼攻山能手,要能夠平安歸來這些都是必需的。

雪在一旁舉著手電筒,幫火澄打光。對照著地圖,火澄在上面記錄著適合的搜查路線;他們在火車上把父親的信全拆開了,然後按照上面詳細記載的內容用鉛筆圈出父親在南湖大山上的蹤跡,以及他落腳休息的地方。



......你果然懂得很多。

雪靜靜地看著他熟練地在地圖上換算距離的樣子,忍不住道。


「我母親早早來到平地生活好段時間了,但是母系親族裡還是有很多人留在山裡生活,每逢長假的時候他們就會帶我上山。.......他們希望我不要忘了我是誰。」夜班的火車搖晃,天明時就要到達他們要出發的地方。火澄第一次跟他說起了自己的身世。


「一一即使有著漢人的名字,有著一半的漢人血統,說著不同的語言,讀著日文寫成的書,祖靈仍棲息在我們左右。」


火澄說他的父親是漢人,母親雖然是高砂族的人但已經漢化頗深,所以每次當同學問起他會不會說土語的時候,火澄總是十分尷尬。他其實一直在平地長大,對於母親的語言他只能理解片段,難以言語。


「所以我真的很怕有人來問我能不能帶他參加祭典......」「為什麼?」

「因為那個外人不能參加......」但拒絕又顯得他很小心眼。況且他又不在部落裡成長,對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所以每次都只能打哈哈帶過。


「.....你也是挺困擾的。」「唉,是啊.....」


「總而言之,山上是很危險的,我小時候差點在山裡死掉過一次。即使太陽升起了,溫度也有可能會掉得很快的。所以保暖必須要做好喔。」說著說著,火澄又笑了起來。彷彿金子融化,像太陽打碎了光芒後揉在泥裡捏成的笑容。雪瞇起眼睛。

到底要怎樣成長,才能夠長成擁有這樣笑容的人?



他們在火車上草草地睡了一夜,一早就抵達了山腳下。火澄找到了當地的嚮導,一說那個高高瘦瘦的日本學者,對方立刻就知道是誰。想必父親在這裡逗留了好段時間。

嚮導告訴他們那個日本學者上去的方向。首先他們要先步行11.7公里到位海拔2602公尺的雲陵山莊,再循著山陵線再往上爬找到木下教授的工寮小屋。

山裡情況多變,尤其南湖大山氣候變化快、高度落差大,一不留意可能掉進山谷或栽進溪流,若不當心就會深陷危險。


他們爬了近一天才抵達工寮。雪在裡面找到了父親生活的痕跡,除了書本睡袋跟一些研究器材外什麼都沒有。簡陋得可怕。


雪提著燈,四處翻找著父親可能留下的痕跡。像是日記或是工作日誌,什麼都好,至少要知道他可能往哪去了。雪不斷地在翻箱倒櫃,把每張紙片都攤開來看。

「他為什麼執意要到這邊來?」響導不解地問。一般人都會選擇在資源比較充足的山莊休息,而不會想來到風面凌厲的這一側。而且他看到這小子在中後段的時候根本已經喘到說不上話,最後爬上這裡的時候全靠他跟這位小哥一推一拉才把他弄上。


「他是木下教授的兒子。」火澄替他答道。


響導跟腳夫告訴他們,他們之前就已經沿著這一帶搜尋過好幾次了,甚至有次還是警察大人帶著大批人馬上山。沿著溪流河谷一路往深處搜尋,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並且勸他打消念頭一一你的父親已經被山靈收走了。但雪充耳不聞。



晚上他們在工寮裡休息。山上又凍又冷,風聲消停後更是靜得可怕。雪翻來不去睡不著。這是他第一次步行這麼長時間,渾身痛得要命,一翻身就一陣抽痛。他起身望著睡在自己背後的火澄,黑暗中打呼聲此起彼落。

最後他悄悄拿著手電筒出門。

荒山中一片寂靜,漆黑得只有星光照亮,什麼都沒有,雪不理解為什麼父親要拋棄平地的生活,獨自生活在如此荒涼的地方。

不理解為什麼要為了這些拋棄了母親,拋棄了千代,拋下自己。



他不相信鬼神。也不相信什麼山靈精怪。只要他的人還在,哪怕是屍身也好,絕對存在某處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雪在工寮附近遊走著。星光很亮,加上手電能夠看得見荒草中被踩出的小徑,他在一條向下碎石斜坡中找到了父親的眼鏡支架一腳,手電筒一照下去反射出微弱的金屬光芒。父親近視很深,沒了眼鏡肯定不可能跑遠,他用著電力快用盡的手電筒往坡下打著燈光,果不然,在坡下不遠出反射出了微弱光線。似乎是玻璃。雪立刻手腳並用地往碎石坡下爬去。


「雪!你要去哪!?」大概是被他爬起身的聲音吵醒,火澄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

他在坡下撿到失去一邊腳架的眼鏡。那是父親的東西。 「我找到他了一一」他忍不住內心激動。

「等一下,等天亮再說!」 「不能等了,萬一他受著重傷怎麼辦!他不可能跑遠,一定在這附近!」他一路滑下石坡,碎石摩擦穿破了長褲,野草劃破皮膚滲出血來,但雪仍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火澄第一次見他如此失去理性,只能跟著下來沿途追著。

「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一一」


待火澄叫出聲來的時候已經太慢了,腳下的碎石一鬆,雪失去重心跌下,火澄連忙一把抓住他。另一手死死拉住一旁的圓柏,死撐著不要讓他滾落滿是碎石的山谷。


「一一!」 雙腳懸空的感覺頓時讓雪腦袋發白,他雙眼圓睜的望著緊抓住自己的火澄。刺骨的風挾著水氣從山谷下襲來,吹起他的衣服,單薄的身子輕輕地在風中搖晃著。四周黑暗吞噬一切,黑暗中除了抬頭滿天星斗,就只剩下火澄驚恐的雙眼。




「你等一下。」拖著自己的重量。火澄用力地指節都發白了。他往工寮的方向叫了兩聲,但山谷一下就把聲音給稀釋掉了。

如果掉下去的話,肯定死無全屍。


「你靜靜的不要動,我拉你上來一一」火澄艱難地說著。緊抓著圓柏的手滲出汗來,雖然雪的體重不重,但是重力加上垂直角度,還有冷風不斷吹拂,他感覺自己快要抽筋了。

「啊一一」他用手扣住樹幹,死命地想把雪從底下拖上來。圓柏枝葉晃動,原本就不是那麼健壯的樹體,撐不住兩人重量倏地垮了,


突如其來失去重心,煞不住衝擊,火澄連人被雪的重量給拖下了山坡。


「一一火澄!」

雪情急脫口喊出他的名字。


他們倆就那樣一起翻落下去。火澄抓住他的手,翻身抱住自己護著他,沿著滿是碎石與山苔的坡谷滾下。 翻滾了很久,沿途撞到了不少東西做為緩衝,最後才慢慢才停下。雪直到恢復神智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落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火澄抱著他,動彈不得。渾身是血。


雪立刻爬了起來去摸他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火澄?火澄?!」由於火澄用身體護住自己,所以除了擦傷跟少部分的挫傷外,他其實沒什麼大礙。但剛才那一長串沿途滾落,縱使火澄人高馬大也要受傷,雪怕他腦震盪或是骨折,不敢輕易去動他,只能拍著他臉頰確認意識。

過了一陣,火澄才悠悠轉醒,但是立刻全身痛得忍不住咬牙哀嚎。

火澄大概也很訝異自己居然還活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說他的腿很痛,雪立刻確認了下。


「.....應該沒斷掉吧?」火澄問。斷掉就糟了。「應該只是脫臼了。我幫你固定下」說完他立刻扯下自己衣服一角成條,用著身旁可以勉強做為夾板的東西將火澄脫臼的左腿固定起來,又把流血不止的傷口包紮住。


從這麼高的地方滾下來只受了這點傷,真的十分幸運。


「對不起,我該聽你的。」 汗水混雜著血珠淌下落在夾板上,雪低頭替他做著緊急處理,老實地道了歉。


如果當時他不要腦上一熱,如果他當時能聽火澄的勸,情況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你沒事吧?雪。」面對他難得坦然地道歉,火澄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能擠出這樣的話。

「這話應該是我說的吧。」「哈哈,也對喔。」


看著渾身都是擦傷刮傷,泥濘又掛彩猶能傻笑的火澄,他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這點無庸置疑。



「別笑了......那樣只會讓我更自責。」

雪嘆了一口氣。


「沒事的,黑夜會過去的,等天亮的時候就會有人找到我們的。現在我們就在原處別亂跑。好嗎?」即使是這樣茫然又令人不安的狀況,他猶能展露笑容。

理性上知道在毫無裝備的情況下落在山谷中,前後不見五指一片漆黑,完蛋的機率高達八成,但是看著那樣的笑容,仍會忍不住想要相信他。


等到天亮,就能夠獲救的。

雪點點頭。



【 九月下旬,朝晴暮雨。秋天降臨了諸神的花園,原先的山杜鵑凋謝,玉子色與赤紅的玉山佛甲草爬滿山谷,石竹、龍膽點點紫綴,彷彿換上了一金身,日出日落時璀燦得令人屏息。在蕭瑟的風中屹立著王者風範。

這座散發著冰河的香氣,讓我想起了北陸的故鄉,還有我的兒子雪之丞。如同僚所說,高山島上產出的雲格外美麗而多變,吸飽水氣後形成流動感,比日本北方的雲有著更大的黏著力。

它們彷彿有著生命一般,黏附著山脊緩緩流動,彷彿潺流......】


「雪,你會冷嗎?一一靠過來些吧」伸過手將自己攬入外套中,溫度貼著皮膚傳了過來。

「一一山上的星星好清冷啊。好久沒看見這麼清楚的星空了」仰望繁星璀璨的夜空,火澄忍不住輕聲讚嘆。雪也跟著仰頭,秋天的星空在黑暗中熠熠散著冷光。


他從未見過如此澄澈的星空。


「小時候我曾經跟月哥偷偷跑上山,當時的月亮很大,星星也很亮。可是氣溫很低,我們兩快凍死了,只能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真的抖到聽見骨頭咖咖作響的聲音。」

火澄不停地說著話,雪明白他是想強撐著讓彼此不要睡著。山上夜間溫度降得很低,火澄又受了傷,要是真的睡著的話就不可能再醒過來了。


他用力捏住火澄的手要他保持清醒。


「當時月哥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逃走,逃去一個不會被找到的地方,在那裏我們就不會再被分開。但是......其實當時我是後悔的。」火澄繼續往下說。

「雖然這個世界有很多莫名奇妙又不可理喻的地方,可是還是有很多我所喜歡的一切。所以我不想逃開。覺得應該要回去面對才行,逃下去是不行的,這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一一」


所以當時他跟月哥約定了,他會上北高,到時候他們就會相聚。請自己一定要等待他。




「人人都說他是鳳心的沈家闊少,無視倫常,任性而為,但只有我知道他原本是個怎樣的人,所以總感覺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他,我也要做那最後一個明白他的人,所以我不斷忍耐,一直退讓。

但是,雪你說的是對的,我不應該因為怕月哥生氣,想逃避跟他的衝突,我應該要明白的把話說開,我相信他能夠明白的一一畢竟人還是要靠語言才能互相理解的生物啊。如果他逃避的話那我主動就行了,抓著他也要把話說開。」


說著說著,一道光芒微微地劃破了黑暗,微弱地映下來。山的輪廓慢慢浮現眼前。

天亮了。


「啊,你看那邊。」雪忍不住指著眼前的山峰道。




是雲海。

成千上萬的水滴聚集成白色雲浪,彷彿是有生命一般。沿著山脊慢慢匯聚而來。

雪捏緊了手上歪曲變形的眼鏡。看著這片奇異景色,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看著這片變化端端的雲海。那景色太過異麗,完全移不開目光。




【 日出之際,一望無際的雲海都被染成深藍色,漸漸地,隨著朝陽一點一點掀出色彩。天邊先是射出一道紅色的霞光,直直地穿透了雲端,茫茫渲成霞光逐漸暈散。金黃、赤紅、灰紫、靛藍,光芒一層層疊交又排開,隨著日輪上浮,瞬間唰地暈成了純淨無比的金。金色的雲海在山谷間翻騰,發出萬丈光芒。

一一那是任何語言都難以描述那樣的震撼。

每一次,每一次,彷彿雙手般,捏住了我的心神,我的靈魂。如初見般落下淚來。真希望雪與千代也能見到這樣的景色,若是那樣,死也無憾。】



雪站在山谷邊望著這一切。久久不能自己。



「我一直都不能諒解......為什麼父親拋棄了家,拋棄了我們,拋棄了我。」他喃喃自語。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為何他被奪走了心神一一」雪落下了眼淚。淚水不可抑制落下。


「因為這片土地真的是多麼美麗啊.......」


厚厚的家書裡,沒有問候千代,沒有問候自己,有著只有對山林的滿滿狂熱,跟靈魂被深深震撼的感動。每一字每一句都詳細記載著每座山林裡的每顆石頭每片葉子,甚至連風吹過樹梢,雨點稀落的聲音都全部補捉進紙上。一翻開,彷彿就躍躍而出。狂熱喜悅。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願意讓千代看見。




他其實一直都很清楚,父親已經不在了。他已經葬身在自己所深愛的土地上,魂魄歸於雲林山霧間。

葬身在自己所愛的土地上,此刻你的感覺是什麼呢?是滿足?還是幸福呢?


一一你好嗎?

我很好。


他朝山谷大喊,谷音迴盪。他不斷地朝山谷大喊,直到哭倒在地上。


一一你好嗎?

我很好。

也請你保重。





火澄從頭到尾都沒有安慰他,只是靜靜地欣賞著日出。朝陽漸漸浮出,千芒燦爛。

無止無盡的光芒,島嶼迎來了天光。






嚮導跟腳夫找到了他們,一人一邊把火澄給夾住帶了上去,火澄受傷,這行程是不能繼續下去了,搜尋木下教授的行動依舊失敗告終。但雪卻說他已經找到了了父親。


「一一他就在這裡。」


他的靈魂,他的身體,都在這裡。他終於回歸了他所鍾愛的大地,哪怕是拋下了所有惦記著他的人。此刻,他的靈魂與這裡融為了一體,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臨走前雪掬了抔土裝進了口袋裡。


一一如果不知道拿什麼來裝進骨灰罈裡,就拿這些吧。他一部分的靈魂就在這裡。雪這樣說著,將泥倒進了口袋裡。痛快大哭後他已經冷靜許多了。


火澄望著他凝視著泥土的表情,然後溫暖地嗯了一聲。



他們倆一路扶持下山,比較令他吃驚的是,輝跟沈月峰居然在山腳下等待著他們。

一一阿火。 沈一見到一跛一跛,渾身掛彩的火澄立刻飛奔撲抱上前,弄得火澄大聲哀號。一一好痛,好痛啊月哥。一一笨蛋!

像是哭又像是笑,沈月峰激動地抱住火澄。


「你讓千代傷心了。」正輝嚴肅地對自己訓道。雪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會一路南下來找他。

「抱歉。」

罕見地,雪向竹馬道歉了。這是有生而來第一次他向輝道歉。


輝明顯地吃了一驚,但隨即很快露出不介意的微笑。就如同往常一樣的大度。







回去後,雪將南湖大山上的泥土倒進了寫著木下忠雄的骨灰罈內,再將已經損壞的眼鏡放了進去。千代強忍著眼淚,雪也紅了眼眶。


「我會留在臺灣繼續父親的研究,北高畢業後我會進入臺灣總督府醫學校。以我的成績我相信我絕對能進去。」他對著千代如此說。一旁的火澄忍不住喜上眉稍。



雪告訴火澄他想要攻頂所有父親爬過的山,但是他一個人可能辦不到,火表示雪是希望自己一起結伴嗎 ,雪點頭。

火澄立刻喜出望外地表示他很榮幸,然後伸出了手與自己一握。


然後雪來到母親跟前一一抱歉,說好的畢業後就要跟妳一起回到北陸。但是與母親大人的約定我沒有忘,今年畢業後的暑假我會按照原訂計畫,把妳帶回北陸的老家。但是請原諒我會繼續留在臺灣攻讀醫學校。


我向妳保證,我做得必定比他更好,必將超越他一一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搜尋欄
RSS連結
點此找作者聊天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