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昭和浪漫物語 ─雪篇─ (23)

#台灣昭和浪漫物語 #只是BL,沒有要文以載道
#台灣日治時期背景(歡迎資料補充)
#若有人事物雷同純屬巧合
#以灣生 木下雪之丞為視角的雪篇開始
#雪ㄉㄉ全程高能,火澄的小心臟要受不了了


果然是仙女男神

火雪的BGM果然必須是Aimer









#二十三章


火澄脫臼的腿打了三週的石膏──「高砂族也會從山坡上摔下去啊?」就連老師都忍不住敲著石膏打趣著他。火澄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嘿嘿地傻笑。

原先火澄覺得找”師傅”把脫臼的地方推回去,藥料一敷就行了,但是雪堅持把他帶去醫院,醫生一看,果不其所然:「你這部分要用石膏固定喔,不然即使好了也容易二次脫臼,會有很多問題喔。」然後就不由分說地打了一層厚厚的石膏。


「雪真的很厲害啊,不愧是想要進醫學校的人。」看著被裹得厚厚的腿,火澄哭笑不得,但又忍不住再次佩服起雪看事敏銳簡直有超能力。

最後他們在付醫藥費的時候起了爭執,火澄覺得看病的人是自己,不應該由雪來埋單,雪說火澄是因為他才受傷的,所以由他來支付醫藥費是理所當然,兩人爭執了好一陣。

最後雪銳利地看了他一眼──「不讓我付以後就別跟我說話。」

火澄立刻閉上了嘴。



石膏要被拆掉前夕大家都在上頭簽下自己的名字;真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人想出來的,一堆人都在上面留下了塗鴉,甚至是寫上一些開玩笑的話,原本米白的石膏被塗得黑壓壓一片,可見火澄人緣之好。

他特地留了中間最大的位置給雪,雪表示這是在調侃他嗎?火嘿嘿地笑了。旁人見蔡火澄居然敢跟木下調笑,都認為他這下死定了;從初中部一起升上來的人都知道,初中時有人曾經拿過雪跟日暮的關係開開玩笑,說雪是日暮的女朋友,雪頓時勃然大怒,嚇得對方都哭出來了,最後還是日暮去收拾善後,至此之後就沒人敢開他玩笑了。

就當大家認為火澄死定的了時候,雪居然拿過筆在上頭簽名。


「石膏明天拆吧,下週我們就去走草山。」低著頭簽名一邊直接下了邀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

「好喔。」


於是大家都知道火澄成為了木下雪之丞的朋友;那個比玉山還高、還要冷的木下居然日暮以外的人交了朋友,旁人問著火澄是怎樣不被凍傷的。

火表示雪其實沒有大家想得這麼冰冷,他心底其實是很溫柔的。只是從表面上看不出來。



腿傷痊癒後第一趟的復健之旅就是鄰近的草山。他們揹著簡單的行囊直上竹子湖跟擎天崗,看著牛隻稀落地在綠草如茵的地上啃著青草,然後接著到冷水坑洗腳吃便當休息一陣後就要直攻路途陡峭的夢幻湖了。


「百岳起頭要先攻略哪座?七星山?還是大武崙。」台灣高山林立,父親踏過的山頭遍布台灣;雖然說已下定決心要一一征服,但雪一時間還是不太有概念。他雖然從小在台灣長大,但幾乎從未離開過台北,更不要說荒山野嶺了。

「嗯......雪的體力還不是很好,建議先從比較緩的山開始走吧。等到明年經驗累積得多了,我們再攻頂一次南湖大山吧。」下一次一定要能攻到山頂上。

火澄啃著雪做的飯糰邊說一邊認真思考著。百岳越到後面越艱難,很多地方都要手腳並用才能上去,行程也不會是兩三天就可以走完的,體力不夠的話往往只能半途折返,更危險可能還下不了山。



若要征服宛如眾神般林立的高聳群山,首先就要先從腰腿的耐力開始訓練,如果可以的話就先從每天早上爬坡開始,與學校後山相連的神社就很很適合,一開始和緩的平地再到漸漸上緩的坡道,接著進入起伏不定後山範圍,沿著山道走上一兩個鐘頭最後在有著一百多層階梯的山頂神社門口結束行程。

一開始的時候先不要負重,等到適應後再開始背上裝備,如此一來對即使是沒受過什麼體能訓練的雪來說負擔也不會太重。


「我阿爸以前就是這樣鍛鍊我的。」如果他半途累得再也支撐不下去的話,爸爸就會從包裡拿出預藏的零食來引誘他。就是這樣半強半迫地把他訓練了起來。

「感覺你父親對你還挺上心的啊。」「其實是因為......我小時候很胖。」火澄丟臉地低下頭去。

「我是家裡最小的,哥哥姐姐又都大我很多,所以大家都很疼我,尤其是我阿母。每個人都生怕我餓著塞給我東西吃。所以我小時候簡直圓成球,阿爸覺得再這樣下去不行,所以就開始鍛鍊起我來。」


看著火澄現在健壯的樣子,很難想像他以前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不過他也像是在家裡備受寵愛的老么,有種不自覺天真的性格。


於是每天的早晨之約就這樣訂下了。


他們開始每天早上約在宿舍門口,一路從學校後山爬坡上神社。火澄的體力好,跨步大,雪長年坐在在桌前,剛開始簡直苦不堪言,一趟上坡半天說不上話,到點後更是不住喘氣。全身痛得上課時連筆都要握不住。

但他依舊每天堅持了下來,漸漸拉長距離加上負重,假日則是轉往郊山繼續鍛鍊,很快地就超出了預期,連火都讚嘆雪的耐力之強,換做是別人早就放棄了。


聽見火澄的稱讚,雪只搖搖頭表示以他現在的體力,要達到征服百岳目標還很久吧?


鍛鍊了好一陣後火挑了比較適合入門的北大武山,仔細地選了個難度不算太高的路線,來回單攻三天就可結束行程。

他們向學校請了幾天假,一路南下到最南端的屏東。


雖然事先已經做了鍛鍊,也做好了萬全準備,但雪還是覺得十分吃力。他不時仰望著蒼藍的天,又鳥瞰著眼下蓊鬱群山,汗水沿著劉海不住往下滑落。一一究竟父親在尋找著什麼呢?


他們在情人湖畔稍做休息,休息時雪手抖得握不住杯子,必須雙手環握才不把水給翻倒。火澄也不過問他要不要放棄,而是直接幫他托住杯底。

他們仰望群峰,群山環繞,彷彿母親懷抱,山風清冽地吹來,鐵杉沿著山稜線凜然優雅地徜徉在日漸西落的暮色西風中。

晚霞夕照,雲彩火燒。


「”早燒不出門,晚燒行千里”明天肯定是好天氣。」火澄說。雪嗯了一聲。他們就那樣看著風景,久久不說話,靜靜享受這片刻美好時光。


回程時雪體力不支再也走不下去,火澄只好把他一路背下山。雪沒說抱歉,火也只是一如往常的跟他談著沿途風景,以及下一次要去哪。


正如他所說,隔天就是好天氣。





幾乎是以兩周一山的速度做攻略,已經是三年下學期,雪的成績好,火又選擇直升,學校同意他們為了爬山請假。千代樂得每個週末把哥哥送出門,而且還拜託火澄必須、一定要永遠都做哥哥的好朋友。

「妳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吧?」「當然沒問題,昭子跟富美都會來陪我的。」

「.......如果有急用的話,錢就在電話的抽屜下。萬不得已的話就去找正輝。」「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快去不然要趕不上車了!」「千代還有......」

「哥哥再見──」不等他把話說完千代就把門一把關上。

頓時有種自己被妹妹掃地出門的感覺。



女孩子大了就是這樣嗎?


他轉頭看著騎在自行車上的火澄,火澄彷彿能懂他的心情無奈地笑了。



就憑著這樣的氣勢,以及火澄綿密的規劃,他們攻略了許多山岳一一 北大武山、桃山喀業拉、武陵四秀、陽嘉明湖,甚至挑戰雪山大小劍縱走。


雪認為自己能夠這麼快就登上這些山岳,並不是因為他進步神速,還是火澄是個好搭檔。火的體力好,經驗足,而且非常擅長規劃這一類東西。從裝備規劃到行程路線,該在哪裡休息,花上幾天時,該帶哪些東西上去間,雪問他為什麼這麼擅長這,火說他爸在他小時候就退休了,平時就愛到處走山。

他三個哥哥也都是登山能手,再加上母族裡的親戚又都是山裡人,所以他從小就跟山很親近,經常到山裡小溪跟月哥游泳,雖然有一次因此差點溺死,所以母親不准他再獨自跑上山,所以雪約他再度爬山的時候他很高興。


他們一邊在山頂聊天,一邊重新收拾著背包;火澄提議下山前要將包裡的東西重新分配,然後下到山莊準備過夜。雪知道他是想讓自己負重輕一點,但又顧及他的顏面才這樣議道。

如果是換做輝,就會直接說:雪你體力不好,把重的東西放在我這吧。然後就會被他斷然拒絕。

火澄做得不留痕跡。雪也就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冬天的雪山頂風又強又大,被當地人稱為Babo Hagai的雪山,不負「石頭山」的綽號,山頂到處堆積的砂岩塊。但視野開闊,自有一份荒涼之美。


「啊,沒看到雪真是失算了......」火澄有些失望地說。他掐準了這時節雪山應該下起了雪,但不知道是水氣不足還是什麼原因,氣溫雖然凍但卻半點降雪跡象都沒有。

「你很期待?」

「嗯,說到雪山果然就是會想到雪啊。」他就是想看雪才安排了這個路線的。火澄有些落寞地垂下眼,「雪有看過嗎?」火澄問道。


「我沒見過。」雪輕聲地說。他雖然有著這個名字,但他卻長在國境之南,從小到大別說是雪景了,就連片雪花都沒見過。

「但是我母親說我出生在內地北陸,那是個雪下得很大的地方。」

當時雪大得對外道路都封鎖了,醫生跟產婆都進不來,所以他是被自己父親親手接生的。不知道怎地心底油然生起一股酸澀。

不是憂傷,也不是難過,只是一種......非常悠遠的懷念。



「雖然跟我預先想的不太一樣,但還是只能這樣了。」火澄把整理好的背包拿給雪,雪低頭確認,卻在裡頭找出了一本冊子。雪拿了出來一一那是很久之前他送給火澄的東西。為了道歉自己說他是雜種所送的押花冊。


「這不是我當初送給你的嗎?」他問道。

「你打開來看看嘛。」


一番開才發現裡頭押滿了大大小小各式樣的花朵樹葉,這才明白這傢伙經常沿途摘花撿葉的用意是什麼。

上頭還仔細地寫了時間地點跟誰在一起,當然都是自己。


「這個送給你。」火澄有些靦腆地道。這是他們第一次挑戰縱走行程。

「為什麼?」


「為什......麼.............嗯............恩如果我說,我一直很想跟雪做朋友,而且是做很好的那種朋友,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低著頭,雖然有些窘迫,但火澄還是一五一十地說了。


打從高一一入學的時,他就注意到了雪。當時所有人都在打鬧,只有雪一人在自習室最後一排讀書,白色窗簾吹過他身旁,苦楝花如雨墜落。彷彿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如雪般蒼白,氣質純澈。


當時他就想跟雪搭話,但卻身旁的人提醒一一木下很冷淡,除了日暮之外誰也不理會。

所以他當時卻步了,後來終於鼓起勇氣問了雪在看什麼,雪淡淡地回是查爾斯達爾文的《小獵犬群島之旅》。火說他也喜歡,但是雪不再搭理他。偶爾接二連三的搭話,雪總是無視。但是那個畫面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他心中。


所以才跟他借了那本書嗎?──雪想起來了。

真是可愛得過分了。




「我承認我的確不喜歡跟人打交道。」雪沉靜地說著,「我挑選朋友很嚴苛的。」


「嗯......我知道,得要像leader那樣優秀吧。」

「我一點都不覺得正輝哪裡優秀了。」


明明就笨拙得要死,而且還毫無自覺。就是個看起來比較聰明的傻蛋。



「跟他比起來,我覺得你比他優秀多了一一」雪說。

「嗯。欸?!欸欸欸欸──!」




「需要我再說一次嗎?」

「欸,不、不用了一一不對不對,還是請你再說一次吧!」

看著慌亂無比的火澄,他又說了一次。



「我覺得你一一火澄。非常的優秀。無論是對於事情的組織力與規劃力,遇到突發狀況冷靜的反應力以及心理素質,都是無比的優秀。我們班上,不,就我認識的人裡就只有你具備了這些條件。」


「......可是我成績不好。」連北高都是重考才上。

「能考上本地人只有十分之一名額的北高足以證明一切。」

「......可是他們都說我傻。」「那是他們愚蠢。」




不知不覺,雪飄了下來。





「可是........我現在連自己畢業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可以直升哪裡就去哪,一點想法都沒有。」


白花花的雪如絮似絨地飄了下來,不停地落在他們之間。




「等到有想法浮現的時候再行動就可以了。你的話,做什麼都行。」

「........雪對我的評價好高,一時間我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好。」






雪花落在他們頭上肩上,火澄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幾片雪花,雪伸手輕輕將它拂掉,火澄呆了。


「你說你想跟我做朋友,但是我們不已經是了嗎?」雪沉穩地說著。

「我不會讓不是親友的人如此靠近我。」


火澄頓時滿臉通紅。



「我,木下雪之丞很想跟你,蔡火澄做朋友。很好的那種。」


「..............天啊。」



「要結拜也可以。」

他知道這對台灣人來說是什麼意思。



「咿!」


「是一生的朋友吧?對你們來說。」


「是、是的,是一生的朋友喔。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絕對不會背離對方!」火澄握住他雙手激動道。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事情就這樣定了。



其實純澈的人不是他,是火澄才對。

大家都覺得火澄傻乎乎的,有點呆,甚至有點蠢,但他卻能很敏銳地看穿。不是呆傻,也不是蠢笨。

而是純。

近乎透明的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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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雪大大太帥啦!真的是男神,氣場完全炸開啊!
看到火澄對自己那麼沒自信覺得好可愛,這一回好甜~

Re: No title

> 雪大大太帥啦!真的是男神,氣場完全炸開啊!
> 看到火澄對自己那麼沒自信覺得好可愛,這一回好甜~

只好一生追隨雪ㄉㄉ了
比告白還厲害的就是反告白 而且還追加了結拜的COMBO技 反過來弄哭對方

我突然覺得順序好像有點逆了XDD

No title

好.......好強的連擊!!! 雪ㄉㄉ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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